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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山亦水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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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中国式雾霾——歪批北京雾霾(2)  

2014-01-14 16:18:25|  分类: 科学论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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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雾霾来临,耳边总会响起一句话:中国绝不能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要给子孙后代留一片青山绿水。有个问题也总是挥之不去,我们走在什么路上呢。中国人均GDP已经达到经济中等偏上收入国家标准,北京人均GDP达到了经济高收入国家的标准,北京应该有能力解决大气污染了,加上多年国家的支持,北京环境不应该再让我们揪心了,即便是走老路也该治理的差不多了。

我们曾经信心满满要闯出一条新路,岂不知正面临一种中国特有的艰难局面。北京除面临“缺风、少雨”等自然困难外,治理雾霾起码还要经得起以下八大中国特色的考验。

1)污染特点。北京大气污染集中地体现了中国环境复合型、压缩型的污染特征,扬尘、燃煤、工业、机动车、餐饮、烧荒等这些在发达国家分阶段出现的大气污染,高密度地同时出现在一个城市之中,污染物产生量巨大,环境治理困难重重。中国经济列车走得太快了,似乎来不及维修和保养,环境受到牵连就不必大惊小怪了。

2)区域差异。在一个很大区域内,大气污染是相互影响的。大气污染如同连绵起伏的山脉,每一个人口密集特别是生产活跃的地区都是一个“污染山峰”并不断向外输出污染物,各个“污染山峰”输出的污染物相互叠加在一起,又会形成区域性的高地,也就是所谓的本底值。华北平原这种城市密集型区域,各城市大气之间“相互制约度”是很大的,北京周边还有一些更高的“污染山峰”,是北京本地值较高的重要原因之一。另外,与北京城里高档次车辆相比,低档次的进京运输车辆以及农村低档机动车导致了北京机动车尾气污染居高不下。

3)产业结构。尽管北京人均GDP也已经达到经济高收入国家的标准,但是生产活动还停留在较低的层次,遍地开花的工地、高能耗的水泥厂、高风险的化工厂、低水平的工业锅炉房、无孔不入的小化工厂小建材车间等严重影响了北京GDP的质量。上述这些产业,又都大气污染物排放强度较大,治理和管理困难。

4)人口增长。以引进外地人口为主要模式的人口增长,刺激了北京经济总量的不断增长,也导致了生活、生产活动的不断增长,北京需要不断地盖房子、修路、卖汽车,不断地生产水泥、汽车、汽油、建材等产品,当然也就出现了不断增长的污染排放总量,北京大气环境容量早已经不堪重负。真不知道,北京是因为人口增长而需要不断盖房子修路卖汽车,还是为了盖房子修路卖汽车而不断引进外地户口。

5)能源结构。中国是世界上产煤用煤最多的国家,在全国范围内燃煤是城市大气污染的罪魁祸首。众所周知,“煤改气”等清洁能源替换是解决城市大气污染良方妙药,成功例子不胜枚举,北京也不差钱改得起。但是众所不周知的是,中国是一个天然气资源匮乏的国家,城市能源的安全也许比环境质量更加重要,另外天然气管网铺设、居民生活成本、使用安全、环境效率等一系列问题都需要妥善的解决。“煤改电”呢,北京也许不具备大规模推广的条件。漂亮的媳妇,往往娶得起养不起。

6)企业自律。在中国谁都会说,破坏环境太缺德,害人害国害自己,但是当环境保护和自身利益相矛盾时,那就另说了。北京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是全国乃至全世界最严格的,但是对于很多企业来讲,也许只是一纸空文,有法不依往往不是技术问题而是经济问题。在水、气、声、渣四大传统污染要素中,大气污染源的监管难度又是最大的,这也为企业超标排放提供了便利条件。政府不好管,企业不自律,问题很严重。

7)管理效率。北京有最严格的排放标准、最雄厚的资金支持、最高领导的热切关注、最庞大的技术和管理支撑系统,但是也许依然没有管理到位。企业不自律绝对不是借口,管理不到位才是根本原因。有专家推测,如果所有污染源都达标排放了,北京的污染物排放量也许能减少一半。大气污染排放监管的主要手段,一是现场抽查,二是在线检测。北京现场抽查的数据能反映企业的真实情况吗,在线检测的数据可靠吗,这都是管理者需要认真对待和回答的问题。

8)科技支撑。北京有大量一流的大学和科研院所,开展大气污染研究也有几十年历史了,人才济济、投入多多,但是成效惨惨,除了大量令人眼花缭乱的科研论文和号称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的科研成果外,真正能够指导北京解决实际问题的成果并不多。一个“源解析”不知道研究了多少年多少遍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如果提出“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邓大人还健在,一定瞧不起这帮研究北京大气污染的科学家。

两个自然条件加上八个人为因素,导致了北京的十面霾伏,也集中地体现了中国式雾霾的含义。“不走老路”是美好愿望,但绝非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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